妈的，这酒楼是开张了，可我这心里头更乱。晌午头刚把牌子挂上去，"张记酒肆"四个字写得虎头虎脑，可看客瞅见的，怕是只觉得这外地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。

三教九流都来捧场。有个须发皆白的糟老头子，捻着胡须看我擦桌子，突然问："小娃儿，你说你这酒卖不卖老寡妇的酿法？"我赶紧赔笑："老伯说得对，下回给您整几坛子。"这老头子是西晋的老郎中，祖上传下来个酿酒的方子，在洛阳城里排着队求着要。这么一说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心里直盘算——这老郎中的酿法我上哪学去？再说我这小本买卖哪赔得起？

靠街墙的泼皮汉子突然咧嘴笑："听说你用了老郎中的酿法？"他手下几个打手立马围上来，唾沫星子哗哗地。我往后缩了缩，结结巴巴道："啊这...就是...就是偶然得来..."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要是哪个团伙的老大可咋整？万一他们瞧不顺眼把我这酒肆砸了...

正发愁呢，隔壁豆腐店的闺女提着个蓝布包袱闯进来："掌柜的，你这儿要雇人吗？"那闺女眼角有疤，长得倒耐看，说话声音却利索得很。我把她让进里间，悄悄问："能吃苦不？管吃管住就成。"她咬着嘴唇摇头："不想在爹那儿磨豆腐了。"

这巧事儿倒叫我为难了。雇个人不容易，这乱世里跑丢了可咋整？可这酒肆刚开张，就着隔壁豆腐店招揽的顾客，生意倒是不错。行吧，就这儿了。给钱少点，可眼下要的是人不是价。

下午照常营业，有个穿着锦缎的大肚商人直嚷嚷："来来来，没见过你这等酒馆！"他身后跟着个面黄肌瘦的瘦子，腰里别着把匕首，眼神躲闪。我赶紧倒酒赔笑，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打扮不像是良商。酒过三巡，商人突然拍了下桌子："小掌柜的，听说你手里有西域的香料？"瘦子趁机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

得，看来是碰上贼了。我赔着笑说："咱们小本经营，哪有什么西域香料..."商人眼睛一瞪，瘦子手里的匕首晃了晃，吓得我头都大了。关键时刻，隔壁豆腐店的闺女从后厨跑出来："掌柜的！您有急事就叫我！"她往我身后一站，那帮贼反而没胆子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