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记酒肆”门口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我站柜台后头，心里直打鼓，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。人来人往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点儿审视，估摸着把我当成了外乡来的笑面虎。

柜台边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：“小老弟，你这酒水卖多少钱？敢不敢跟老哥比一比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：“怎么比？您老想喝什么？尝尝，自家酿的，地道。”

那家伙眼睛一亮，顺手就拿起壶：“行，那就两壶‘桃花酿’，再来两碟下酒的小菜。”他嗓门一嗓子，周围人都望过来。我赶紧手脚麻利地凑两壶酒，切两盘小菜，找了个收银的伙计结账。这招叫声东击西，先把对方稳住。

酒来了，客人也不客气，呼噜呼噜就喝起来。那家伙咂咂嘴：“嗯，不错，有味道。”有了这句话，我暗自松了口气。人群里还在嗡嗡讨论，有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说：“这酒肆看着气派，不知道东西行不行。”

正说着，我眼角瞥见个提着竹篮的老妇人，蹒跚走过来。我赶紧迎上去：“大娘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那老妇人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转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娃娃，没见过世面，敢不敢卖我这篮子野果换两壶酒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。这可是机会！乱世里，粮食紧张，可山野间的野果还多着呢。我连忙把那篮子野果接过来，果子上还带着露水，散发出清新的香气。“大娘，您放心，绝不亏待您。两壶‘桃花酿’，您拿走！”我二话不说，就喊伙计给酒。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这老妇人不过是个要饭的老太太，你却给她两壶酒？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也叫嚷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傻啊？这老太太要赖账怎么办？”

我一笑：“大爷，您是外行了。这乱世，打肿脸充胖子不算本事，懂得占小便宜才算聪明。”我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，“大娘，您这野果可值钱了，我给您按粮价算，省得您去换。”

老妇人眼圈一红，拉着我衣袖：“好娃娃，你是个好人……”这么一闹，周围的议论声才渐渐散去。我趁机把酒和野果摆好，生意算是开了个头。

心一静，生意经就来了。酒肆门口挂个招牌，不如满城张牙舞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