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的唾沫星子终于停了。那几个汉子你瞪我，我瞪你，脸上那火气还没散干净。为首的老者又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咂了咂嘴，慢悠悠开口了：“小子，你这东西，当真是能当饭吃？”

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脸上堆笑：“大爷，您说笑了，这可是好东西，保真！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腰间那个破旧的钱袋上。“就凭你这身家，还想做买卖？不会是街口那唱曲的骗子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插嘴，引得另外两人也跟着起哄。

我尴尬地挠挠头，钱袋确实是空的，不过...这谁看得出来？我强行镇定下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在下初来乍到，本钱是少，但货是真的，讲究的是信誉！”

那老者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，就看你小子小子还有两下子。不过，话可说在前头，这乱世里，没点真本事， slice脖子都不认账。”说罢，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绸缎，往柜台上一扔，“这个，你先拿去，回头货款，我三天内给你送过来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桌子给拍飞了。这老者不仅不嫌弃，还直接预付货款？这世道，难道真是变了？

“大爷，这...您太客气了！”我手忙脚乱地去捡那块绸缎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圈：这块绸缎可不一般，墨绿色是越州的特产，而且这分量，绝不是普通百姓能拿得出的。看来，这位大爷不是一般人。

交完货，我揣着这块烫手的山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钱拿得挺爽，但后续可就不好说了。万一大爷反悔，或者拿不出钱来，我找谁哭去？

正走神呢，突然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一下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年纪跟我相仿的小伙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脸上带着几分机灵劲儿。“兄弟，看你刚才那样子，像是遇到了麻烦？”小伙子一边说，一边把我拉到路边。

“没...没事。”我有点不自在，这乱世里，萍水相逢的，那也是一条人命。

“我看你那绸缎挺眼熟啊。”小伙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可是越州出产的‘松烟绿’，一般百姓哪用得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