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一抖，视线又飘回了那个瘪瘪的纸箱。箱子里啥都没有，就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存折，密码还设着和他修为年限一样的数字，幼稚得可笑。

三天了。

他没死，虽然感觉随时都会死。但至少，他还活着，喘着气。

手机屏幕碎裂那会儿，他脑子里还一片空白。后来接二连三的冲击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从魂飞魄散的剧痛，到重生在这具孱弱肉体里的诡异陌生感，再到眼前这逼仄得可怜的出租屋，一切都太快了，快得让他脑子嗡嗡响。

110。

他记得这个号码。修真界的时候，这是用来处理凡人界最底层的麻烦事的，比如强盗、凶兽伤人。他随手一抬手，法则之力就能碾碎一个星球，怎么可能跟这种小事打交道？

可现在……

林风狠狠咬了下牙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摸出那本皱巴巴的存折，数字刺眼——五位数。在这个时代，这简直不够买个上档次的手机壳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翻了翻存折夹着的几页纸。其中一张写着“低保申请”，下面是签字和一堆龙飞凤舞的笔迹，还有“户主：林风”。

低保？

林风猛地站起来，差点因为体力不支又摔在地上。他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他瘫坐这三天，不是装死，是真的太累了，每一寸力气都像是抽干了。

他好像……重生在一个穷困潦倒，甚至可能是个流浪汉的凡人身上？

这算什么？仙尊重生，结果直接从云端掉到茅坑里？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手握混沌至宝鸿蒙紫雷镜，曾让诸天仙魔都忌惮三分，结果重生回来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，就剩一身破皮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洗得发白的T恤，松垮垮的裤子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鞋子，瘦得看不出形状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恐怕连顿像样的饱饭都吃不上。

“可恶！”林风一拳砸在墙上，留下个红印子，“我还以为重生回来至少能起点高一点呢，结果比凡人还不如！”

砸完拳头就软了下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不是怕疼，是觉得憋屈。

他曾是仙界之巅，俯瞰诸天。帝尊、圣君在他眼里跟土鸡瓦狗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