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男人低沉的怒吼在耳边炸开，林晚才猛地回神，堪堪避开了对方抓来的手腕。她脚尖一点，整个人轻盈得像只掠过水面的鸟，身形一转，已经绕到了街角那家老式面馆的遮阳伞下。

“顾总，您这声量，全街都能听见。”她唇角扯了扯，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抱怨天气热，而不是在求饶。

顾衍宸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他冰蓝色的眼眸眯了眯，像是猎豹看到了猎物。“警告你，林晚，别让我抓到你第二次。签了离婚协议，就别想着再回头。”

林晚低头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契约，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边缘。“顾总，您忘了？这是您亲手写的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顾衍宸脸上的怒气是有瞬间的滞涩，他松开手，却再一次伸手，直接就从她身后的柜台里抽走了那张薄薄的纸。“不是你说的，就别耍花样。”

“我没耍花样。”林晚看着他过于逼近的指尖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当初签协议，是您让我离开， scenic route 毕业后别回来，断了联系。到时候，您和您的白月光两情相悦，我净身出户，自由自在。”

半句真半句假。她确实自由自在过，可自由自在的日子太短了，短到她以为顾衍宸已经把她彻底忘了。

顾衍宸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林晚，你最好记住你的本分。五年前，是你自找没趣，现在跑来，还想继续不成？”

他话里话外都在提五年前那场失败的婚姻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五年前的事，她真不想再提，都过去了。“顾总，您在说谁自找没趣呢？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宸似乎被噎了一下。

“顾大少，您脸皮可真够厚的。”林晚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五年前，您刚拜见岳父那会儿，宣称非我不娶。后来呢？您妈一句话，您就转头找了个更年轻的。当时您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？‘林晚，我觉得我们之间，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你走吧，我好娶白月光。’”

顾衍宸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瞬间压迫感十足。“放肆！”

林晚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恶意，她挺直了背，迎着他就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