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气儿？”我瞅瞅他手里那破碗，摇摇头，“哥们儿，我这小本美食店，上哪儿给你整锅气儿去？您要真想喝口热汤，我给您下碗白开水也成，提提神儿。”

中年男人眼睛一瞪，估计是饿狠了，伸手就要来推我：“什么破玩意儿！饿死俺了！你说你开个店，连个锅气儿都没有，俺算是看走眼了！”他手劲儿不小，我差点被推倒。

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消消气。”我连忙站稳，往后一缩，躲开他熊爪子，“真不是故意怠慢您，就是我这店刚开，设备什么的都……”

“设备？”他咂咂嘴，眼神亮了亮，“是不是能变点什么出来？比如……刚出锅的馄饨，或者油条豆浆？不，那是早餐的！”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，“俺脑子饿糊涂了！锅气儿，锅气儿！是指那种……热乎乎的，勾人馋虫的烟火气儿！”

得，这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脑子也这么猥琐。但看他实在饿得眼冒金星，我叹了口气，掏出小本本，翻到空白的最后一页，飞快地写下两行字：“大排面一份，要趁热气腾腾的。”

然后我“嗖”地一下合上本子，对着他手掌心一推。一本平平无奇、边角略有些磨损的旧账本凭空出现在他手上，封面是那种牛皮纸的，没什么特别。

“拿着，去对面的面馆，跟他们说账本是我给的，让他们给你煮碗大排面，量大点，多放点肉，关键是，给锅上火上，多煨会儿，让那股子热气儿劲儿冲点儿。”我把他推出去，心里嘀咕，“这算不算利用了食客的订单，叫远距离渡食？好家伙，刚开张就整这么个操作，这神秘帅哥欠的饭钱，怕不是一碗汤底那么简单啊。”

中年男人拿着那本旧账本，愣了三秒，然后咂咂嘴，像是突然回过味儿来了，大步流星地就往对面面馆去了。

我蹲回摊子边儿，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人，有点发愁。这开张第一天，生意就这么扑街，别说神秘帅哥欠的饭钱了，我这小摊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正愁着呢，人群又骚动了。这次挤过来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旧账本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带了点干粮，但眼神里的意思，不像是来吃东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