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蹲在山门底下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直发毛。这一路的辛苦，可算快熬到头了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得飞快。

"喂，小子，看着挺面生的，来干嘛？"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嘚瑟地问他。王林咽口饼子，老实回答："想拜师，学个仙道本事。"

络腮胡嗤笑："就你？麻瓜一个，也敢想屁吃？"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。王林脸上火辣辣的，却没吭声，默默把剩下的饼子吃完，揣起布袋往旁边缩了缩。

这等于是把他推向了人群边缘。王林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扒拉身上的破衣裳。进山门前，他爹就叮嘱过：别跟人争，能忍则忍。这点苦，算什么。

正琢磨着怎么挤进人堆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惊呼："快看，那位施主怎么把门槛扶正了？"

王林一回头，只见旁边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小道童，刚才不小心把门槛踢歪了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王林走上前，二话不说弯腰把门槛扶正，又重新摆回了原位。

"多谢。"道童回礼时神色惊讶，明显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动作这么麻利。王林摆摆手没多说，转身继续往里挤。

人更多，比他想象的还热闹。各种窘迫的情形接连上演：有人被挤倒，疼得嗷嗷叫；有人提着行李散了架，东西滚了一地；还有人被挤丢了怀里的钱袋，哭得像死了爹娘。

王林看在眼里，却始终没动手。他心里有个算盘：越是混乱，越不能乱。这山门周围守卫森严，要是真丢了什么，还能找回来么？

好不容易挪到登记处，王林看见两个老者正被香烟熏得直咳嗽。他连忙上前帮忙递茶递水，手脚比谁都勤快。老者见他老实巴交，便随意问道："小施主，怎么想到送上门来？"

王林耳根发烫："在下前村王林，家乡遭了灾，实在没活路了，听闻仙门收徒，就一路跟了来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只要能学本事，下苦力也愿意。"

这话正投合老者心意。你瞧这孩子，眼睛里全是诚恳。还没等老者说话，旁边突然传来喧哗，三个面相凶恶的壮汉挤过人群，撞翻了茶桌，泼了老者一身的茶水。

"嘿！你们作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