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咽下口中的饼子碎渣，喉咙里磨得生疼，但这点苦他也忍了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挂着冻出的细红纹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找……找仙门。” 络腮胡大汉歪了歪头，手指无聊地在栏杆上敲着，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。“找仙门？呵，来了不少啊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像鹰隼似的在王林身上扫来扫去，“看你这穿着，祖籍是哪儿？山里来的？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是山里的。可话说出口，又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他在村里，爹妈就交代了千八百遍，背井离乡这事，不能说，不能说。一来是丢人，二来……二来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不想跟别人一样，被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可现在，在这仙门底下，个顶个的都是各路“精英”，他这身粗布麻衣，确实扎眼得紧。 “回……回乡这边山区。”王林含糊其辞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个半旧的麻布包裹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，还有那块啃得只剩个硬壳的饼子。 络腮胡嘿嘿一笑，更觉有趣了：“哟，边远山区？真稀奇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眼神却瞟向四周，“小子，我劝你一句。这仙门，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。你看你这样子，没一点底子，就是想进来碰碰运气？”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王林的额头，“打住吧！别把大伙儿的门槛都踏平了。” 这话说的难听，像根针，扎得王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就不能试试？他一路跋山涉水，风餐露宿，不就是想看看仙门到底有多高，看看能不能改变命运吗？ 王林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想把那股子委屈和憋屈给咽回去。他重新扬起那张冻得通红的脸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多谢大哥提醒。不过，人总得有颗梦想的心不是？” “梦想？”络腮胡嗤笑一声，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小子，听我的，赶紧回去吧。省得学了半天，连门都摸不着。”他说完，拍了拍王林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像是要把他拍进地里，然后转身挤进人群里，去跟另外的人吹牛去了。 王林站在原地，看着络腮胡的背影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