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掀翻人的耳膜，江清月灌下一杯威士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人叽叽喳喳说着手机里刚爆出的娱乐圈大瓜，她倒是没太听进去，光盯着台上那个男人。

台上男人穿得是最新款的爱马仕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捧着一杯香槟，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浅笑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，像大提琴拉出的慢板。底下女粉丝尖叫连连，手里荧光棒挥得像下雨。江清月想起小时候，邻居家那小子也总穿爱马仕，只不过那时候他穿的是logo印得更大的一塌糊涂的T恤。

“那是顾辞啊，你都不知道？”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八卦地凑过来。江清月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接话。她跟顾辞认识二十几年了，二十多年里，顾辞大概穿着爱马仕出了十六七年，还有三年是因为太小穿不下的库存货。

顾辞，顾家大小子，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。省重点小学，省重点中学，省最好的大学，一毕业就被外派国外进修。去年回国，直接进了业内顶级公司当总监，年纪轻轻就捧回几个奖。别人提起他，无不羡慕嫉妒恨。江清月以前也是，可后来发现，那小子除了衣服，身上的装逼劲儿简直比衣服还重。

“哎哟，看到顾总了！顾总，过来一下！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，顾辞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说着什么合作啊资源啊。顾辞笑着一一应着，姿态优雅得像只正在整理羽毛的孔雀。

江清月斜眼瞟过去，看见顾辞侧脸的轮廓，有点好看是真的，但那副清高样子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她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酒，想着这二十年，她和顾辞好像就没怎么好好说过话。

大学同学聚会这种场合，本来就容易遇到顾辞这种自带光环的人。可今天不知怎么的，江清月心里竟然有点不一样。或许是这昏暗灯光，或许是这杯酒，或许是……台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看？”旁边姑娘发话了。江清月回神，讪讪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看到老同学了。”

顾辞这回确实回国了。大学同学聚会，他是被几家大媒体约着来撑场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