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男人挥着雪茄，薄唇噙着笑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邪气，对着台下麦克风说着什么。江清月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旁边哥们儿让她少喝点，她摆摆手，没说话。是喝了点酒，可心里这股子痒痒劲儿哪儿来的。

邻座男人往她杯子里又倒了两杯酒。江清月瞥了一眼，没理他。继续看台上。男人穿着那一身，确实好看到没话说。不过江清月心里嘀咕着，装什么装，爱马仕也就那样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听见邻座男人声音了，是问她：“那哥们儿穿着挺像样，你是不是挺欣赏？”

江清月挑眉，转头看他。男人穿着件黑色丝绒西装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硬朗。灯光暗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那眼神，有点意思。

“就一件衣服而已。”她没觉得怎么像样，就跟他说。

男人“呵”了一声，又给她倒酒，动作有点懒散：“有些人穿个背心都不如有些人穿件衬衫好看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比如江小姐。”

江清月：“……” 眼睛瞟他一眼。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像嘲讽？她脾气上来了，突然有点想回怼：“顾大少爷，你那件爱马仕呢？是不是穿在你这金 条上，才看出你品味高？”

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人，以前是真惹人烦。不过……好像现在看着也没那么烦了。她心里有点乱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火辣辣的。想起大学时候，她就跟这人有仇没仇的。

那时候顾辞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学习好，长得又帅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。江清月就觉得自己特没眼力见儿，老是跟他在各种事情上作对。什么小组作业抢她功劳，社团活动非要跟她对着干。她觉得自己挺委屈的，明明自己明明没错，非被他说得像个麻烦精。可又不敢真撕破脸，主要是觉得这人特装。

“怎么，江小姐也有不开心的事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江清月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，没接话。谁特没不开心的事啊。她低头看着杯里晃荡的金黄色液体，想起以前那些事，心里有点堵。

“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装逼？”男人又问。

江清月抬眼看他，有点意外。这人啥时候这么好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