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男人又点了根雪茄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神瞟向了江清月这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，杯里的酒面对着他，像只温顺的小动物。那眼神太直接了，带着点审视，像要把她脑子里的小九九都看穿似的。

邻座男人还在笑，往她杯子里倒酒的动作很自然，话也没多打。江清月盯着酒杯，心里有点烦。这人就是瞎，一上来就针对她。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看不惯他那种 cứ phải cao cái tao 的劲儿，非得把自己装得像个见过大世面的海归精英。

哥们儿在她胳膊上碰碰，小声说：“少喝点，小心耍酒疯。”江清月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哥们儿也识趣，自顾自聊起了他新买的跑车，引擎声从手机里飘出来，震得她耳朵有点烦。江清月端着酒杯的手又紧了紧，杯里的酒液晃了晃。

顾辞又端着酒杯过来。江清月正盯着杯里的气泡，没抬头，继续看台上那个男人。气泡噗噗往上冒，像她心里那点没处发泄的火气。这酒太好喝了，后劲还挺大，她感觉自己有点飘了。

“怎么不喝？”顾辞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。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像是真的在关心她为什么喝酒那么少。

江清月眼皮抬了一下，瞥了他一眼。“有话快说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冲，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对他有意见。

顾辞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杵，身体凑过来点。这男人靠得很近，江清月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有点冲鼻，但意外地让她有点心烦意乱。“刚才……是挺精彩。”

江清月没懂。

“你没发现自己好像没烦躁？”顾辞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亮亮的。他的眼神很近，近到江清月觉得能看清他眼里的每一根细小的睫毛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，想移开视线，但不知道该看哪里，只能盯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顾辞看着她有点闪烁的眼神，忽然就笑了。“装也装得像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去和别人敬酒。江清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团棉絮好像被风吹走了点，有点空落落的。哥们儿又探头过来，问她要不要喝。她摇摇头，拨了拨杯里的酒，气泡还在冒，咕噜咕噜的，挺吵。江清月觉得，今天这聚会真是……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