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月端着酒杯的手背上几滴酒都渗出来了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有点烦躁。她悄悄瞟了眼台上那个男人，顾临渊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只露出一点额头上的青色发顶，嘴角噙着笑，像模像样地点着雪茄，那副模样，简直跟高中时候领奖台上那个拽二逼的富二代没两样。

“妈的，故弄什么玄虚。”江清月心里咕哝了一句，狠狠灌了口酒。酒有点冲，烧得她喉咙发痒。她不想在这儿装乖，可那眼神太招摇了，像钉子一样往她脑子里钻。

顾临渊确实在看她。大学同学聚会，这些人里，能让他这么频频抬眼的，也就江清月了。其他人，要么是绕着他转的，要么是装作看不见，唯独她，好像永远都在针锋相对，又好像总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。

他记得江清月。当年那个扎着鸡窝头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、走路总是龇牙咧嘴的小丫头。他本来是看不起她的，觉得她太吵，太爱显眼。可后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又有点不爽。好像每次他挺直腰板跟别人说话的时候，她那双小眼睛总会亮晶晶地瞪着他，带着点不爽，又带着点……好奇？

他捏了捏雪茄灰，眼神沉静下来。江清月，江家那个在商场摸爬滚打、据说脑子特别灵光的小姐，怎么会穿着这么简单的连衣裙出现在在这儿？不会是为了他吧？他心里没由来地有点不自在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清月忽然nte了一下，随即又低头抿了抿嘴唇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顾临渊挑了挑眉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是角落里一脸不怀好意的周蕾。周蕾正贼眉鼠眼地溜着他，嘴里还不知道嘀咕着什么。江清月弯腰又端起酒杯的瞬间，顾临渊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挡在了江清月面前。江清月被他吓了一跳，“顾……顾总？”

顾临渊看着她，眼神不温不凉，带着点探究。“这么巧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烟味，“怎么，有事找我？”

江清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下意识想把酒杯往后藏藏，却被顾临渊顺势握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心很大，很温热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