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的酒液渗得厉害，江清月皱着眉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。这桌子挤得慌，胳膊肘都差点撞到邻座那人身上。那人闻着味儿就凑过来，嘴里还不停地抱怨什么“这鱼刺太硬”“这菜咸了”balabala，烦得她肝儿颤。

她抬眼扫过去，对上顾辞那张脸。哟，这货还在这儿呢。江清月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端着酒杯跟旁边人瞎聊了两句，转移了注意力。

顾辞斜眼瞅着她，觉得这女人挺有意思。明明刚才还跟人对杯碰杯，这会儿又假装不认识他似的，往旁边缩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这丫头也是这样，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的，鬼精得很。

“江清月，你过来一下。”顾辞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江清月耳朵里。

她心虚地转过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顾……顾总，什么事儿？”

顾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手背上的酒，挺好看的。”他指了指她渗酒液的手背。

江清月一愣，随即脸颊有点发烫，低声骂了一句“切，仗着家里有钱了不起啊！”心里却有点慌。这顾辞，怎么突然不装了？以前他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，绕来绕去的，烦死了。

顾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这丫头总是怼他，说他装逼，说他假惺惺。那时候他觉得她烦死了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顾辞和江清月同时转头，对上顾临渊冰冷的目光。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，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，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。

江清月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妙。这顾家那位可不好惹，上次同学聚会没好气怼了他半天，还差点因为那个房子跟他吵起来。她赶紧收起表情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临渊哥，是你啊，我们正说着话呢。”

顾辞也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顾临渊没理会他，目光专注地盯着江清月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。“江清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上次聚会的事情，还没跟你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