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那高音调跟钉子似的，把林小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周围全是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像看猴戏似的。林小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，我……”林小暖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说江衍是冲着老宅去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会儿解释还有什么用？反正人家已经认定她是心机女了。江衍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，现在看来，全他妈是装的。

“说啊！你不是挺能耐吗？刚才还义正言辞，怎么现在哑巴了？”王雪梅还不依不饶，唾沫星子呼啦呼啦往林小暖脸上甩，“你以为你姐姐是做什么的？人家是正经大学生，是好人家！你倒好，勾引人家男人，还害得人家姐姐名声扫地！你算什么玩意儿！”

林小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只想冲上去给王雪梅一拳，把那些难听的话全都扇回去。可她不敢，她知道现在势头不对，再闹只会越抹越黑。

“滚！你给我滚！”林小暖终于忍不住，嘶吼出声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雪梅耳朵里，“我姐怎么样，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！江衍怎样，也不劳你费心！滚！”

王雪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了起来：“你敢骂我？林小暖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动我一下，我就让你爸妈也跟着你一起没脸见人！”

“来啊！你厉害！来啊！”林小暖梗着脖子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知道王雪梅会去她家闹，也知道她爸妈会责骂她。可她就是不甘心，凭什么她总是被牺牲？凭什么她总是要被人打落水？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王雪梅撂下一句狠话，扭着腰走了。她走的时候那副作态，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林小暖看着她背影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胸口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被路人踩得脏兮兮的鞋子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
回到家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地上撒着瓜子壳和橘子皮。江衍就坐在沙发上，两手交叉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爸妈呢？”林小暖没好气地问。

“回房间了，”江衍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有什么脸面见他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