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小暖脸上。她那双三角眼一瞪，调门尖得能刮avocado皮，对着周围摇牙比gesturing个不停：“你个白眼狼！江家那么好的女孩子，你做出这种下作的事！良心呢？！”

林小暖在旁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米饭粒掉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。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早就想把这碗饭吐了，可喉咙眼儿发紧，硬是吞了下去。

旁边的水杯里有颗葡萄，她记得是自己小时候放进去的。现在杯子里还剩两颗，一颗青的，一颗紫的。她伸手过去，慢悠悠地捏着那颗青葡萄，手指冰凉。

王雪梅还在那儿骂，声音尖锐得像针扎。林小暖没看她，也没听她骂什么。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破毛线。

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！我养你这么大，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！”王雪梅越骂越激动，差点把桌子上的醋瓶拍翻。

林小暖眼皮跳了跳，没理会。她现在只觉得累，特累。累得连眼泪都快流不出来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江衍发来的微信。一条简单的“吃饭了吗？”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终没点开回复。她觉得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
七点五十分，王雪梅终于骂累了。她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摔了筷子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“我错了，我真错了…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…”

林小暖没动。她看着王雪梅的背影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
晚上八点半，江衍又给她发了个微信。问她：“今晚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林小暖盯着那条微信看了好久，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衍回的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林小暖盯着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九点十五分，林小暖还是没回复。江衍那边发了过来一个表情包，是一个捂脸哭泣的笑脸。

林小暖看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她觉得，江衍这个人，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