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走了。”李彪嗓门盖过嘈杂的电梯，心里还惦记着周冰冰那声“对不起”是啥意思。他平时跟周冰冰关系不赖，除了这事儿，俩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偶尔还逗逗乐子。

兄弟拽着他胳膊：“哟，彪哥心里有事儿啊？是不是又跟嫂子……”

“去你的嫂子！”李彪把他甩开，嘿一声，“老子还没到那一步呢！”

电梯叮一声到五楼，下班的人潮往里涌。李彪裹紧了外套，往茶水间溜达。他总爱在这儿待会儿，喝口热水，听听旁边人家长短，解解闷。

刚坐下，一个穿着部门格子衬衫的姑娘往里走。李彪抬眼扫过去，是周冰冰。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，眼圈有点红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

李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今天怎么了？今天不是她轮休啊。他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是不是昨晚那个事儿……不对啊，昨天不就翻篇了？周冰冰人前人后都挺正经的，不会这么脆弱吧？

“周冰冰。”李彪叫住她。

姑娘明显一愣，抱着文件的胳膊紧了紧，脸颊飘起两团红晕，低头小声骂了句：“你干嘛……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“咋了？”李彪蹲下来，喘口气，故意放缓了声音，“脸怎么这么红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周冰冰脑袋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李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姑娘平时支棱得跟个竹竿似的，现在怎么像个做错事儿的学生？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想碰碰她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知道错了。”李彪叹着气，站起来，“不像你平时风格啊。”

周冰冰还是不吱声，文件抱得死紧，生怕被他抢走似的。李彪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一软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微信推送进来一条消息：“彪哥，今天谢谢你……”

后面小字看不清了。李彪随手点开，是周冰冰发来的：“对不起，那天是我脾气不好，不应该跟你说那些……”

他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会装可怜了。李彪回了个：“行了，不就那样的事儿嘛，至于的？谁都有犯迷糊的时候。”

周冰冰又改了几遍，最后发了个笑脸过来。李彪看着那笑脸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他不再围绕她，转身去找自己的水杯，故意经过她旁边时，脚故意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