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着发痛的脑袋，从界兽嘴里滚了下来。身下是片黏糊糊的苔藓，一股子烂水果混合着死鱼腥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刚睡醒，是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咕叫吵醒的，一睁眼就看到一头半人高的绿皮怪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，那对猩红眼睛里全是饿鬼脸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，差点被自己吐出的秽物砸中。这身衣服， Recycling level max。灰扑扑的麻布，屁股上的补丁跟打补丁似的，上衣还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饿”字——肯定昨晚看哪个老套网文看得，饿得在屏幕上留下杰作了。

“草，又穿了？”林凡狠狠踹了脚边一颗比他头还大的紫浆浆果子，“这破地方，连空气都跟臭豆腐似的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泥点子从脚底一直没到腋下，手背上还留着三道爪印，深可见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声传来，几只长着蝙蝠翅膀、瘦得像猴似的生物停在他头顶，正用獠牙啃着某种发光的虫子。它们显然也刚轮班巡逻完，眼皮打架，打了个呼噜，翅膀一歪，虫子就噗通掉下来，正好砸在他鼻尖上。

林凡皱着眉头捏碎虫子，一股子酸爽味儿在嘴里炸开。“操，这是在喂蚊子呢？”他正想吐槽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不远处，几株从未见过的亮绿色植物上，挂着几颗拳头大的果子，表面覆着一层水珠，在昏暗的林地里泛着幽幽的冷芒。果子下面还垫着几张干枯的叶子，像是特意摆盘了。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比刚才的咕咕叫还响亮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硬邦邦的石头，早八百年前就饿得没力气吞了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林凡打了个响指，自言自语，“手艺这东西，憋坏了可就硬了。”他缓步走过去，刚想摘果子，那几只蝙蝠就醒了。

“谁？”领头的蝙蝠歪着头，尖啸一声，翅膀一振，几道黑影就朝他扑来。“嘿！”林凡反手甩出石头，正中一只蝙蝠后颈，那家伙扑腾两下就没动静了。剩下的吓得不战而退，翅膀划拉划拉飞走了。

林凡捡起蝙蝠箭，走到那几株植物旁边。他蹲下身，仔细闻了闻空气，指尖捻了捻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