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玄关，看着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，犹豫了三秒。这鞋码，陆铭什么时候买的？她记得结婚前他脚上最大的是39码，这双是40.5。她弯腰去够鞋柜顶上的矿泉水，手指差点被水龙头烫到。

客厅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地方台的相亲节目，吵吵闹闹的。陆铭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滑动。林晓把水递过去，他头也不抬：“明天公司团建，帮忙带件外套，L号。”

“L是多大？”林晓翻出他一年没洗的脏衣服，在洗衣机里捞了一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“随便，能套得下就行。”陆铭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飘忽，像没认出她。

林晓把衣服甩回去，心想这老头还挺会装，真当他没发现他早晚会翻箱倒柜？她扎着马尾在厨房转悠，切洋葱时突然呛得直咳嗽。陆铭掐了根烟点上，火星子往垃圾桶外头冒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晓捂着红通通的鼻子走过去，“烟少抽点，熏得我眼睁睁。”

陆铭把烟按灭在烟灰缸边缘，手指沾了点灰没顾上擦：“你闻到你胖了。”

“胖了？”林晓抓起围裙擦了擦手，走到他身后打量，“刚吃完饭，怎么不说？”

“你香飘飘的，晃得我心烦。”陆铭手突然揽住她腰，力道大得把人往后拽了拽。

林晓踉跄了一下，惊得推了他一把：“说！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结婚一年了，没意思？”陆铭嘴角咧开个冷笑，“倒是你，去年还嚷嚷着要离婚。”

“之前为了房子……”林晓嗓音发虚。

“现在后悔了？”陆铭把烟蒂往烟灰缸中间摁了摁，烧到铜片发出滋滋声，“林晓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挺合适。”

“合适？”林晓撞翻桌上的果盘，橘子滚到沙发缝里，“合什么适？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！”

陆铭蹲下去捡，发现旁边堆着天气预报和菜谱，愣了三秒。林晓憋着笑，在他身后踮脚踩到他的脚踝上。陆铭突然惨叫一声，她咯咯地笑，趁他趴着捡东西时把他的脸按进橘子堆里。

他猛地弹起来，揪住她的衣领往后甩，林晓被扣在沙发上，脑袋磕到茶几角。陆铭眼眶发红，手指因为用力发白：“林晓！”

“怎么？要打要闹的？”林晓甩开他的手，把脸埋在沙发靠背上，肩膀明显在发抖，“你倒说说，这日子过得像话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