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全是汗，林晓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。脚趾头在鞋里磨得生疼，但她哪有心思去管这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陆铭早上那番话。

“林晓，以后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他站在她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平板得像是在宣布天气预报，“婚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
好好过日子？林晓差点笑出声来。她倒要看看，这“好好”是怎么过法的。她和他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，中间隔着一条银河都打不穿。她折腾出这么个名声在外的人生，就是为了能远远地躲开他。结果呢？还是被他堵在了同一个屋檐下。

伴娘又在催了：“晓晓，别在这里站了，快进去吧，迟了演砸了怎么办？”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眼眶又酸了，可眼泪就是没掉下来。伴娘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，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到了里面，热闹得像个集市。红包撒得到处都是，新人站在舞台中央，机械地跟人打招呼。林晓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，像个人形蛋糕，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。她感觉自己像个木头桩子，被推来推去，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“林晓，你怎么不跟人说话？”一个闺蜜挤过来，小声问她。

林晓摇摇头，喉咙发紧。她往外看，一眼就看到了陆铭。他站在宾客中间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。他身边似乎站着一个女的，依稀能闻到香水味，不是她那个廉价的花露水味儿。

该死，她怎么忘了查宾客名单。

闺蜜见她失魂落魄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就是想太多。陆铭那人，你知道的，冷冰冰的，对谁都一样。等过段时间你适应了，就好了。”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。适应？她能适应什么？适应每天看着他，看着他听别的女人说话，听别的女人叫他老公？

婚礼招待会结束，宾客渐渐散去。夜风吹得人脸上发凉，林晓拢了拢婚纱的裙摆。陆铭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两杯红酒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接过红酒，抿了一小口。

“明天还有事，早点休息。”他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移开。
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有点奇怪。他的眉头皱着，似乎在生什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