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晓手心里搁了半天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她都没搭理。陆铭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她看懂了，但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客厅灯光惨白，把家具抹得没个形状。林晓下意识又摸了摸刚才陆铭放回来的那张银行卡，纸面粗糙，带着点金属的冷。他不是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吗？怎么突然就塞过来了？她攥着卡，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，不是怕，是心里乱。

“晓晓？吃饭了啊。”妈在厨房喊。

林晓猛地回过神，妈还不知道她这边的状况。她把银行卡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尽量平和：“知道了，妈，马上就来。”

厨房里飘出菜香，是西红柿炒鸡蛋，是她小时候最爱的菜。可林晓一点都不饿。她走到厨房门口，背对着妈站定。

“妈，你跟陆铭……是不是说了什么？”林晓知道这问题傻，可她还是问出口了。

妈系着围裙，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：“哎呀，哪有什么。我就是让他帮忙看看房子，说我那边有个朋友卖了套，想租个便宜点的。这小子，嘴巴甜，非说要给我买个卡套。”妈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说他工资卡里有几万块钱，都是我的。”

几万块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点钱够干嘛的？买卡套？陆铭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。那他给林晓卡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
“他的人品，妈你放心。”林晓把话说到这里，就没下文了。心里堵得慌。

妈似乎看出来了，叹了口气：“他那人，就是嘴巴太直。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他老家那边……嗯，有点事，需要用钱。他就想着这么个办法。钱你先收着，有什么需要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要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陆铭这招，太笨了，也太……笨拙了。

窗外下起了小雨，淅淅啦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陆铭不是说晚上 khoảng 7 点来吗？林晓坐回沙发上，盯着银行卡看。这张卡，她肯定是不能用的。可如果她直接退回去，又觉得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陆铭。林晓这次点开了。

他发了一串“？”。

林晓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了个“？”。信息发出去，她又觉得不对，又撤回，重新打字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