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晓盯着那屏幕看了半天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都没接。不是没看见，是手心有点发抖，手指戳了好几下才点开聊天界面。陆铭发的消息就一句：“婚礼的事，你方便想想吗？”

林晓看懂了字面意思，但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方便想？要她想婚礼？她现在脑子里乱得跟猪窝似的。那张卡是他放回来的，她摸了半天，纸面粗糙，还有点金属冷。昨晚……不提了。总之，这婚事就这么定了，像两块石头硬碰硬，磕出点声音就完了。

没回他，林晓直接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，光着脚走回房间。衣柜里还挂着她那件婚纱照上的白纱，现在穿不上，但看着熟悉。她皱着眉头把裙子扯下来，扔在床上。结婚？她觉得这俩人要是分开住，日子该多好过。

没隔多久，陆铭敲门进来。林晓没动，装作在整理衣服。门响了一声，陆铭拉开一条缝，探进头来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闷声应了。

屋里光线不错，客厅的惨白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没个样子。陆铭站那儿看了她两秒，没说话，转身出去了。林晓听着走廊脚步声消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好像……也没生气。

过了一个小时，林晓起来洗澡。出来时，发现陆铭在厨房洗杯子。水声哗哗的，他衬衫敞着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胳膊。林晓擦着头发往厨房走，踢到拖把，“哐当”一声。

陆铭手上的活儿停了，皱眉：“踢到我了？”

“抱歉抱歉。”林晓赶紧道歉，弯腰捡起拖把：“没注意。”

没理会她，陆铭自己接了水，靠在料理台边喝。林晓站在水池边洗漱，光着身子，水声噗嗤噗嗤响。陆铭喝水的声音听着挺平静，不过林晓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，好像在打量什么。

洗完头发，林晓擦着身体穿衣服。陆铭洗完了杯子，走过来站在她身后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。林晓一僵，想躲，却被他稳稳按住了。

“明天，我妈要来谈婚礼筹备的事。”陆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晓转过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谈？怎么谈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有点亮。

林晓觉得他挺会装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