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默喝完那口酒，眼睛斜睨着我，像是在说，“呵，还真敢说。”他放下酒杯，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，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他翻动的眼皮声。

“你那意思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是觉得我以前扯你后腿，现在又要来填补我留下的坑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我搅了搅碗里还温着的汤，汤面飘着几片姜，“你缺个做饭暖床的人是吧？行，咱就谈谈条件。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像是被人戳了最疼的地方。“你他妈就是个生意人，什么时候变本加厉了？”

“不是做买卖，”我放下勺子，直视着他，“是劳务外包，明码标价的那种。你看看，起薪多少，干到什么时候，有没有提成。”

周子默愣了愣，估计是被我突兀的话给镇住了。他搂着啤酒罐的手紧了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屋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蒸笼里刚掀开的盖子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他终于爆发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碗里的汤溅出来几滴，烫得我手背发红。

“没疯，”我慢悠悠地擦着手，眼皮都不抬，“你看，你这房子空荡荡的，买菜做饭这点事儿都办不好，多影响你接新对象的进度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估计是被我这句直击灵魂的话给噎住了。周子默虽然有钱有地位，但那也分给了前妻一半，自己名下这点资产，租个带厨卫的房子就得抠抠搜搜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哑和急。

“你先说，”我看着他，不紧不慢，“你缺人多久？打算让我干到什么时候？工资按月结还是按次结？平时加班有补贴吗？”

周子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，他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……先干三个月，每周五晚上能来住。钱……随叫随到，不用结。”

我挑眉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他虽然态度不软，但总归是松口了。

“两个月，白班。”我报了个价。

周子默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多说无益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现在还有时间后悔。毕竟，不是谁都稀罕伺候人。”说完，我就站起身，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