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什么？卡尔！对，卡尔！这破嘴皮子都快被唾沫星子磨秃噜皮了。

我，卡尔，现在叫曹卡尔。对，曹老板的人，合肥城里的一个小校尉。顶多算个卒子，领着那点饷银，每天在营房里掰扯着怎么填饱肚子。前两天站岗，差点让魏延那小子活活捅了猛子，多亏我反应快，一脚把他踹翻去了。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了，少说也得我磕头检讨。

“卡尔！你小子又磨蹭啥呢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一个粗嗓门吼道。

我赶紧直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赔着笑脸：“将军息怒，属下这就去……”

“去操！”那人大肠子一翻，“去把营盘周围再清扫一遍，今天老板要来巡查，要是让他看到半点不对劲，我们都得跟着喝西北风！”

得，这又是什么新规矩？天天喊打喊杀，曹老板这次又想干啥？我嘿咻一声，跟着那老兵油子就往营区外面走。

合肥这地方，说实话，挺憋屈的。东边是江东孙家，南边是江汉刘家，曹老板坐镇这儿，真跟在刀尖上舔蜂蜜似的。天天价练兵，磨刀霍霍，可这兵也不是吃干饭的，一个个跟狼似的，眼神子都不善。我这种小校尉，夹在中间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，最苦了。

“曹卡尔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外面套着件半旧的皮甲，手里正拿着把画戟，在沙地上比划着。她脸色挺白，嘴唇有点薄，眼神却很锐利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赶紧躬身：“小……大小姐，您有何吩咐？”

她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有点不屑：“哼，别装模作样了，上次让你背的《孙子兵法》，学到哪了？”
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孙子兵法？这她怎么知道？我这才跟她打交道的第二回，上次还差点被她当靶子给戳死。我讷讷地说：“属下……属下在背……”

“背？背得跟猪哼哼似的！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这种废物，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营房里喂马！”

我冤啊！我天天练得跟狗熊似的，累得跟死猪一样，就为了能上战场搏一搏，怎么就成了废物了？

“是，是，小姐说的是。”我赶紧认怂。

她似乎满意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哼，等会儿看看老板怎么训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