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敢偷懒？"曹仁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像是磨出来的砂纸，刮得卡尔后脖颈一阵发凉。他往前蹭了蹭，那双虎目死死盯着卡尔，"昨日让你加练，你说这城防要紧，得熟悉每处险要。今日我来看，倒像是熟悉了泥巴的性子！"

卡尔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怯。他弯下腰，脸上挤出笑："大人息怒！小的不是偷懒，是……是琢磨怎么把城防工事再加固。这泥地软，一踩就陷，正好钻进去检查排水暗渠。"

曹仁眯起眼，盯着卡尔脸上那点不自然的油光。这小子机灵，知道自己出错，赶紧找补。可曹仁眼神一凛："排水暗渠？那你可知，前日敌军夜袭，咱们营垒为何溃不成军？"

一语打在七寸上。卡尔脸上笑容僵住，讷讷道："是……是敌军火油泼得急，暗渠被堵，水系断绝，火势蔓延不开……"

"断绝？"曹仁冷笑一声，"明知道敌军用火攻，你作为负责城防的小校尉，竟连个防范之策都想不出来？昨儿练的箭法呢？练的指力呢？都练成了泥人？"他一抬手，啪地又是一记耳光，"滚！去城东角楼，选五十名士兵，今夜给我挖条新防火沟，务必绕过暗渠！"说完不再看卡尔，转身回营房。

卡尔捂着火辣辣的脸，低着头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走到角落，他狠狠踢了一脚脚下软泥，泥块飞溅。这破城防，他真管不好？敌军前次就是烧的，他竟连个简单的防火沟都没想到？还得挖新沟绕开暗渠？这曹仁真是处处刁难！

他咬咬牙，抄起铁锹往城东角楼走去。这是军营最偏僻的一角，只有几名老兵守着。卡尔走上前，将命令复述了一遍，那老兵一听，吓得脸都白了："小校尉……您饶了我吧！这月刚死了个押粮官，前阵子又死了几个挖沟的，军医说，是……是挖沟累死的，大白天也压不住喘……"

卡尔心里咯噔一下，越想越寒毛直竖。这玩儿命的三国啊！挖个沟都能要人命？他硬着头皮道："我只是传话。你们照做，出事我担着。"那老兵为难地看了一眼泪汪汪的士兵，只得应下。

天擦黑时，卡尔带着十几个士兵在泥地里干起来。挖了半个时辰，加州的曹仁突然带人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