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又往前踱了两步，脚尖在泥地里碾出“咯吱”一声。卡尔心里一紧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虽然知道这刀就是开张的杀猪刀，但在曹老板面前，还是得装装样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里的筋都绷直了。

“泥巴的性子？”曹仁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昨晚加练到几点？城门司的 отчет 怎么说？还有，你那个新来的排长呢？听说他连自己哨位在哪都记不清。”

排长是刚来的兵痞子，早上还跟卡尔抢酒喝，这会倒好，直接被抓去打板子了。卡尔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同情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：“报告曹将军，昨晚加练到二更天，城门司的 报告 昨天才送到，新来的排长……他昨晚站岗睡着了。”

曹仁眯起眼睛，像是要把卡尔生吞活剥了：“睡着了？你呢？你负责盯他啊！军令如山，谁要是敢懈怠，立斩不饶！”

“我……”卡尔一时语塞，脸色涨得通红。他昨天确实一直在练，但哪有空管那个兵痞子啊，他自己都快练到虚脱了。

“你还有话说？”曹仁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
卡尔心里一慌，却见旁边一个老兵低声说了句：“将军息怒，小的该死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。”那老兵本来也在偷懒，被卡尔撞见，吓得赶紧求情。

曹仁瞪了那老兵一眼，又把目光转回卡尔身上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先骂你这一顿。但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偷懒，可就不是打板子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，“我还有军务要处理，你们继续练。”

卡尔松了口气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谢将军！”看着曹仁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

回到营房，卡尔刚坐下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走出去一看，只见三个兵围着一个老文书正在抢东西。

“这把算我的！”一个兵伸手去抢。 “别抢！这是我的！”老文书急得满头大汗。 “你什么资格？我可是曹将军的外甥！”那个抢东西的兵嚣张地说道。

卡尔皱了皱眉，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。他上前一步，拦在老文书面前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