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滋滋冒烟。他盯着那面破镜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镜子死角里好像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太快了，他没看清。是错觉吧？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空气沉闷得像化不开的粥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头顶的灯亮了一下，晃得王胖子眯了眯眼。小莉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，给坐在电脑前打瞌睡的李响递了一杯。“刚泡的，提提神。”

“谢谢啊，莉莉。”李响揉着太阳穴，接过咖啡。

小莉的目光扫过办公室，落在王胖子这边，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你盯着那面镜子干嘛？老看我衣柜夹层，非说藏着啥宝贝，结果只有几件过季的羽绒服。”

王胖子被她一说，脸有点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瞎掰，瞎掰。就是觉得它挺特别的，像个老古董。”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，起身说要去洗手间。

走出没几步，王胖子又绕回办公区。李响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手指翻飞。小莉则捧着咖啡杯，靠在李响的隔断旁，靠得很近。

王胖子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我问你们个事儿。”

小莉把头转向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啥事儿啊，王哥？”

“周末你们有没有收到快递？特别是那种小件，随便哪个快递公司都行。”

李响闻言，也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向王胖子：“快递？我们？你指啥？”

王胖子指了指昨天还在茶水间角落躺着的一个牛皮纸包裹，现在不见了。“就昨天那个，挺小的，灰色的，上面没写名字，放茶水间没人认领就扔了。我问了物业，说没人去问。今天再看看……咦？”

王胖子指着茶水间角落，那里空空如也，昨天那个包裹没了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他蹲下去，用手指扒拉了一下地面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人呢？谁拿走了？”李响也凑了过来。

小莉皱着眉：“包裹？我印象里昨天下午就没看见过了。我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，它还在那里，后来我去的时候已经没了。当时没注意谁拿啊，茶水间就我们三个在附近晃悠。”

王胖子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色有点凝重。“我们仨？不可能啊。昨天下午，我记得我下来接水，看到那个包在茶水间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