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息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把那半块啃了一半的黑面馒头又塞回嘴里。面粉沾了他一脸，看着倒是挺像个人形怪物。他刚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，身上还带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。

"呵，草鸡掂蒜瓣儿——" 他自嘲地咧咧嘴，疼得眼皮子直跳。这右脸是他新添的伤疤，长度能绕他脑袋半圈，旁边还带着个狰狞的破口子。要不是那黑袍老者出手，他这条命指定交代在那帮地痞手里。

"第三天了。" 秦无息掐指一算，日子过得比翻书还快。自从上次赌场丢钱，他连着吃了三天挂面。今儿个实在饿得慌，才冒险去对面镇子找吃的。谁知道那帮孙子仗着人多，抢他馒头还动手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馒头渣子，又想起黑袍老者坐在他面前，慢悠悠掰开一块黑炭似的肉干，每口都嚼得特别慢，"小家伙，天机阁找你有个要事，能跟你走一阵子吗？"

"走？去哪？" 秦无息咽下馒头渣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。黑袍老者没正眼看他，就摆了摆手："七日后，城东古道见。"

"喊一声就走？" 他心里嘀咕。不过人在屋檐下，总不能硬着头皮顶撞。该硬气的时候也得装怂，这是他摸爬滚打学来的生存法则。加上那肉干实在香，他点点头："行，要多少钱？"

黑袍老者依旧慢悠悠："随缘。"

人傻钱多的玩意儿。秦无息撇撇嘴，心里计算着。他兜里揣着五两银子，从赌场老板那儿赢来的，此刻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。

"前辈，您缺人手不？" 他突然开口。黑袍老者猛地抬眼，瞳孔骤然一缩，随即又恢复了淡漠："你？"

秦无息知道碰上高手了，立马改口："我力气大，还能跑腿。" 他拍了拍胸脯，声音洪亮："上次三十个毛贼冲进来，我硬着头皮抗了半个时辰！" 这话是真话，他死里逃生那会，脑子里全是"爆香炒肉"三个字，愣是顶着脑震荡把人挡住。

黑袍老者嘴角动了动，又没说话。秦无息心想得逞了，麻溜往家跑。刚出破庙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："魂力归零者，本座叫你留下。"

秦无息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，结果被人家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，然后空心眼往地上一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