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息把腰伸直，靠在破庙的歪墙上喘气。馒头是真硬，就那么大一块，塞进去时硌得他满嘴生疼。牙没事，那是老谋子给换的，刚捡来时就断了一半，莫名的他居然咬下来了。老谋子是他第一个跟班，死在刀下时嘴里还缺着颗牙，秦无息顺手给拔了，用黑线穿起来，当绳头用。后来这颗牙断了半截，不知怎么的接上了，就成了现在这颗废弃的牙。

“草，连坐个破庙都不得劲。”秦无息骂咧咧的，腰疼是真疼，但他心里高兴。能坐直了，说明伤没伤到根上。这点疼，他秦无息受得起。

破庙里阴冷，风从没关好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他裤腿直晃。他撕了块布，拧了把草，往火盆里塞。火盆是老谋子留下的，炭火烧得只剩几块。他再往里塞草，火苗立马旺了旺，但炭就是不见红。

“操，没炭了。”秦无息刚浇了三次水，哗啦一下，火全灭了。他跺了跺脚，暗骂一句废物。不就是个火盆嘛，死人堆里都缺不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有一小块黑炭头，那是他顺手捡的，想着应急用。可这么一小块，塞不进火盆，能救急，但救不了命。

“算了，看天行事吧。”秦无息往火盆里倒了些油，刚要点火，外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他屏住呼吸，拔出刀，握在手里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破庙里格外清晰。

“我，路过的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。

秦无息眯起眼，外面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，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衣衫褴褛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她见秦无息醒了，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的靠近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秦无息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。这丫头邪门，声音太尖了，走夜路容易招惹东西。他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可不想再添个麻烦。

“滚。”他冷冷道。

小丫头被吓了一跳，碗里的东西洒出来少许。她慌忙去扶碗，那样子挺可怜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能吃口东西吗？我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她小声哀求。

秦无息看着她，心里觉得可笑。这丫头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骗子。傻子不会走夜路，骗子没这胆子。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炭头，突然笑了。

“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