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息把腰伸直，靠在破庙的歪墙上喘气。馒头是真硬，就那么大一块，塞进去时硌得他满嘴生疼。牙没事，那是老谋子给换的，刚捡来时就断了一半，莫名的他居然咬下来了。“妈的，比石头还硬。”秦无息咂咜嘴，馒头咽下去的时候，嗓子都跟着疼了一下。

这破庙连张完整的桌子都没有，只有几块光秃秃的石头，能坐人。秦无息摸出怀里那点水，就着馒头润了润嗓子。水是老谋子给剩下的，也就剩小半壶，得省着喝。

“那小子呢？”秦无息皱着眉，想起老谋子临走前的话。“他不是去镇上找药吗？现在还没回来？”老谋子是来找他的，顺便打听点消息，结果遇上几个黑风山的杂碎，差点被捅了。后来咋样了，他不清楚。

破庙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有狼嚎。秦无息缩了缩脖子，把破衲袍裹紧了些。这鬼地方，晚上比白天还邪乎。他盘膝坐下，开始琢磨老谋子给他的消息。

黑风山，就在这附近，是附近几个小势力的头子。老谋子说，那个山主叫什么风，具体叫啥秦无息没记住。只知道是个跛子，而且心狠手辣。前几天，那山脚下有户人家，就因为给黑风山送了点东西慢了半步，全家被砍了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……”秦无息骂了一句。他虽然怂，但也不是吃软饭的。那馒头再硬，也得咽下去不是？他摸出怀里那张破纸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标记——那是黑风山外围的巡逻队标记。

老谋子让他打听点事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插一脚。秦无息想了想，黑风山虽然厉害，但也不是无敌的。他们也有破绽，比如那个山主，腿脚不方便，身边总有人护着。这要是偷袭，……

心里刚有了点谱，破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大，但很近。秦无息瞬间警觉起来，悄悄摸出短刀，刀柄抵在腰后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些喘息声。秦无息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狼，或者是别的什么野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出汗。就在这时，一阵咳嗽声从外头传来。

咳嗽声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。秦无息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握着短刀的手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