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息靠在破庙的歪墙上，眯着眼看天上的猪都云。馒头是真硬，塞下去时硌得他满嘴生疼，牙没事，那是老谋子给换的，刚捡来时就断了一半，莫名的他居然咬下来了。“妈的，比石头还硬。”咂咜嘴，馒头咽下去的时候，嗓子都跟着疼了一下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还残留着碎麦子的硌劲。这馒头，老谋子说是在死人堆里翻出来的，硬得能砸死野狗，愣是让他给啃下来了。秦无息没抱怨，就是觉得这玩意儿，咽下去跟吞刀片似的。

破庙外头风声呜呜，像有无数怨魂在哭。秦无息皱了皱眉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他记得老谋子说过，这破庙闹鬼，专门勾人魂。可他饿死也得上天，谁管你什么鬼不鬼的。

“妈的，鬼能吃馒头？”秦无息冷笑一声，把剩下半截硬馒头塞进怀里。这馒头硬是真硬，但能填饱肚子，能让他活下去。活下去，就有希望。

他这才想起，老谋子临走时留给他的地图。那地图皱巴巴的，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，从破庙一直延伸到城外十里处的古道。老谋子说，那古道尽头，有活人，还有……机遇。

秦无息攥紧了怀里的地图，心里直痒痒。他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情况，也不知道那古道尽头是天堂还是地狱。但他知道，他得去看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破庙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就能散架。他推开破庙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冻死我了。”秦无息骂了一句，快步走出破庙。他得趁天亮前赶到古道，不然天黑就被野狼叼走了。

天色越来越亮，秦无息走得越来越快。他的肚子咕咕叫，馒头早就没了影。但他没停下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

他跑到古道入口时，天已经大亮。古道两边的杂草长得一人高，像是两条看不到头的绿色巨蟒。秦无息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往里走去。

走了没一会儿，他就听见前方传来沙沙声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看。只见古道右侧的草丛里，蹲着几个黑影。

秦无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，准备随时动手。黑影动了动，站了起来，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