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鹿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草莓汁，她一边跟着小漠往幼儿园溜达，一边心虚地往后瞅。前夫陆沉舟和那个白富美正站在幼儿园门口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陆沉舟瞧见他们，嘴角那抹敷衍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板了起来。

“妈咪，我们班的小白兔今天过生日，老师说可以带蛋糕来分享。”小漠踮着脚，小拳头捶着她的胳膊催促，“妈咪，我们要不要也带一个？”

顾小鹿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？早跟地府老爷爷了。钱包？更不用提。她攥紧小漠的小手，咬咬牙：“小漠乖，妈咪今天……今天只带了草莓奶昔。”

小漠团伙显然不买账，小家伙撅起屁股，小嘴一撅：“那不要！哼！我们不跟陆沉舟那对坏蛋玩！”说完，小脚还跺了跺。

顾小鹿心一酸，伸手揉揉小漠的头发：“不是妈咪不要，是妈咪没钱……”“没钱”两个字刚出口，身后就传来清冷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。

“没钱？”陆沉舟挑眉，他身后那个妆容精致的白富美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袖子。顾小鹿浑身一僵，脚不沾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小漠眼睛一瞪，小手立马抓住顾小鹿的衣角：“妈咪，护住我！”小家伙虽然只有四岁，但气势汹汹的架势像极了真老虎。

陆沉舟走近几步，目光在小漠粉雕玉琢的脸上转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小漠，又想跟妈咪躲猫猫？”他蹲下身，故意挡在顾小鹿和小漠面前，“怎么，不怕爹地？”

顾小鹿捏紧了小漠的手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盯着陆沉舟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咬牙切齿：“滚开，别靠我们母子俩太近！”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怎么？顾小鹿，离婚了还这么记仇？”他扫了一眼顾小鹿手上的草莓汁，再看看她空空如也的口袋，“怎么，连草莓奶昔都买不起了？”

“你管你妈咪干嘛！”小漠走过去，小手叉腰，稚嫩的声音却意外地有几分煞气，“不许你欺负妈咪！”

陆沉舟：“……”他看着眼前母子俩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那点钱，还买不起新买的草莓奶昔？他想起离婚那天，顾小鹿拉着小漠，那双眼睛里的绝望和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