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林子里，雾气蒸腾，阳光挣着劲儿往里钻，却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回不少。十几岁的少年，名叫纪宁，正光着脚丫，踩在沾满苔藓的地上，跟在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屁股后面转悠。

这老头就是他的师父，也叫宁海。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上，双目紧闭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。

纪宁咽了口唾沫，这山里的空气吸进去有点干，喉咙发痒。他偷偷瞄了眼师父，只见宁海眉头越皱越紧，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可不是好事，说明师父又在琢磨什么难题，而且看样子是卡壳了。

“师父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纪宁忍不住小声问道。他打记事起，师父就有了这习惯，一遇到难题就坐在这里“死磕”，一磕就是好几天，饿了就啃干粮，渴了就喝山泉，从不挪窝。

宁海没搭理他，显然心思还在那上面。纪宁撇撇嘴，没辙，谁让他是师父呢。他自个儿绕着大石走起来，东看看，西瞅瞅。这山里灵气不错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叽叽喳喳，几只山鸡“咕咕”叫着从他身边跑过，没鸟视的纪宁根本没注意到它们。

“咕咕……”又是一声，就在纪宁脚边不远处。

纪宁眼角余光瞥见，几只山鸡正往一个方向跑。他好奇心起，油烧热锅，打算中午尝尝野味，便蹑手蹑脚跟了过去。

没跑多远，前方便有个小土坡，几只山鸡正在土坡上觅食。纪宁猫着腰，抄起地上的小石子，对着一只最肥的使劲扔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

石子打中了一只山鸡的脑袋，那家伙怪叫一声，扑棱棱飞了起来，却没想到另一只山鸡反应更快，一口叼住它的尾巴，掉头就跑。

纪宁傻眼了，这什么情况？山鸡还会咬人？他刚想追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小家伙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纪宁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站在不远处，手握一根玉簪，淡然地看着他。

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蛋小巧，眉眼如画，尤其是一双眸子，清澈得像山泉。纪宁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师妹。就是看它们长得挺肥，想吃。”

少女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像山间的微风，吹得纪宁心头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