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诡异？”纪宁跟着师父的视线望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脚印都快被水汽蒸发了，还能叫诡异？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沾湿的鞋底往水里又探了探，往岸边又按了按，感受着脚下冰凉的湿滑。“师父，这到底……”纪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对面的老头子，也就是他师父云易，没直接回话，只是又往水里丢了块石头。噗通一声，水花四溅。纪宁顺着那水波的扩散方向看去，只见水下好像有两条影子一闪而过，速度太快，他根本没看清。

“能感觉到，这脚印的主人，实力不弱。”云易的声音有点冷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而且，极有可能，是个水系禁术。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。”

水系禁术？纪宁听着这词就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在《莽荒纪》里，可都是响当当的狠角色才会用的。比如那个水帘洞的主宰，据说就是水系禁术的大宗师。

“那……”纪宁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又问，“那我们……”他们现在在河边，离刚才那脚印出现的地方，大概也就十来步的距离。这要是对方真的来了，他们……

“撤！”云易突然一个手势，低喝一声。

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，胆子小的时候，总觉得后面有鬼。可一旦做了决定，鼓起勇气往前冲，反而没那么怕了。

“噌噌噌！”纪宁脚下一个发力，直接窜上了河边的青石堆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遇到这种不明情况，能跑的地方就先跑，能躲的地方就先躲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
他前脚刚上石堆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岸边的草丛里翻来覆去地蹭。

纪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想喊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云易动了。

他的动作太快了，快得就像一道青影。纪宁只记得见他就那么一晃，身后的草丛里就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骨骼错位的脆响。

“呜……”又是一道短促的呜咽声响起。这段日子，纪宁跟着师父练了不知多少次拳法、步法，这些基本功都快成肌肉记忆了。他甚至没看清楚师父是怎么出手的，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