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宁跟着宁海走在林子里，光着脚丫踩在又湿又滑的苔藓上，脚底板传来一阵阵地酸麻。这林子他熟啊，每天都要来砍柴、采摘草药，可跟着师父走，感觉跟找打似的，每个落脚点都得小心翼翼。

“宁海师傅，您说这林子里的雾气怎么这么大？好几天没散了。”纪宁抹了把额头的汗水，喘着粗气问道。这雾气粘糊糊的，往脸上蹭，痒痒的还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
宁海头也不回，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走！别管这些，今天的目标是后山那棵千年灵芝。”他说完，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，“看见那根枯枝了吗？爬上去。”

纪宁瞪大了眼睛：“枯枝？师傅，您要我用那根枯枝干嘛？”

“试试它的韧性。”宁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要是能爬上去，就说明你这些日子没白练。爬不上去，就等着喝墨汁吧。”

纪宁咬了咬牙，心想这老头今天又想整啥活儿？他转身看了看那根歪脖子的老松树，枯枝粗壮，离地足有三米高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攀爬。

一手抓着树皮，一手托着枯枝，纪宁一点一点往上爬。这枯枝比想象中要滑，他的指甲都快被磨破了。爬到一半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来。

“废物！”宁海一声怒吼，纪宁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“师傅，我……”纪宁还想解释，却被宁海抬手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！爬！再不爬上去，你就自生自灭吧！”宁海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纪宁心上。

纪宁咬了咬牙，继续往上爬。终于，他爬上了枯枝顶端，差点因为用力过猛岔了气。他瘫坐在枯枝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宁海走上前来，拍了拍纪宁的肩膀：“不错，不过还不够。再来一次。”

纪宁愣住了：“再来一次？师傅，您饶了我吧，我这脚都快断了。”

“不行！必须再来！”宁海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只有经历过磨砺，才能成长。你记住，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。”

纪宁无奈，只好再次攀爬。这一次，他更加小心，动作也更加熟练。终于，他再次爬上了枯枝顶端。

宁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孺子可教也。走，我们下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