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诡异？”纪宁跟着师父的视线望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脚印都快被水汽蒸发了，还能叫诡异？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沾湿的鞋底往水里又探了探，往岸边又按了按，感受着脚下冰凉的湿滑。

“师父，这到底……”纪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师父是那种话少但句句戳心窝子的人，此刻看得出来脸色沉。他没急着回答，反而抬手掐了个诀，一道微光射进水里，瞬间又在岸边消失，这才缓缓道：“奇怪得很，像是……被人硬生生拖进去的。”

硬生生拖进去？纪宁脑子里的念头飞转起来。这山谷水深雾浓，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追踪。难道是某种法宝？或者……修为高深的修士？可这山谷里他来过不下十次，从未遇到过这种级别的存在。

“吱嘎——”就在这时，远处浓雾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纪宁猛地一惊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长刀。师父闻言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，却不怎么像是在看什么风景。

“谁？！”纪宁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老远，却迟迟没听到任何人回应。

那声音，像是……被困住的人发出的呜咽？

连纪宁这种经验都不多的毛头小子，都感觉到了不对劲。师父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跟过来。”

两人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晰，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。很快，他们就绕过一丛茂密的芦苇，看到了倒映在水中的景象。

水边，一个浑身湿透的修士正被什么东西死死摁在水里，痛苦的嘶吼让他脸都扭曲了。那东西……像是一只长着四只翅膀的巨兽，正张开血盆大口，每一次撕咬，都溅起大片血沫。

巨兽无视了纪宁和师父，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水里的修士身上。水里的修士显然不是对手，袍子已经被抓破好几处，露出里面白花花、寸缕不挂的肌肤。血肉模糊的样子，看得纪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快走！”师父突然拉住他往后退，“别管！”

纪宁一愣：“师父，那人……”

“救不救，都得死！”师父冷冷道，“这东西，是‘轮回之劫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