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毅醒来时，脑袋像被巨锤狠狠砸过，疼得他冷汗直流。他发现自己躺在教堂的阴影里，身下的木板咯吱作响，散发出霉烂的气味。远处雷声渐渐远去，但那股子阴冷阴冷的触感，像条蛇似的缠在他骨头缝里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低头看了看，那身破布条似的衣服上又添了几道口子，血已经干涸，结成了黑色的痂。赵毅咧了咧嘴，还好，没伤到要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窸的声音从教堂深处传来。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空如也。前世的记忆像鬼魅一样涌上来，那些背叛他、将他推入地狱的面孔，一张张在他脑海里油炸翻炒。

“谁？”赵毅压低声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猛地扑进阴影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。

教堂的木门咔哒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。月光从破开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惨白的光晕。

“啊……”小姑娘突然惊呼一声，往后猛地缩了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死死盯着赵毅，活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怪物。

赵毅皱了皱眉。这丫头反应也太大了点吧？他明明收敛了气息，换了一身破衣服，怎么还把他当什么恶魔？不过……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赵毅心里莫名地紧了紧。前世的他，何曾有过这般无力感？

“你怕我？”赵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，“这点程度就怕了？”

小姑娘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被恐惧堵住了喉咙，最后只是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赵毅懒得和她绕弯子，直接问道：“你身上的伤，是谁弄的？”

说完，他目光落在了小姑娘紧攥的布包上。那包看起来极其普通，但在这个破败的教堂里，却显得格格不入。他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丫头绝对没这么简单。

小姑娘被问得一愣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，松开手，将布包递了过来，声音微弱但异常坚定：“这里……有一样东西，能……能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