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和煦，暖洋洋地洒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上，宫女们三三两两地晃着帕子，准备去御花园采撷几株新发的兰花。苏清雅混在人群中，默默数着自家小盘子里还能省下几个铜板的浆果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蹭口热汤先垫垫肚子。

"苏清雅！"一个刺耳的声音划破晨光，直戳戳地砸在她耳膜上。

苏清雅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木盘的手一个趔趄，半碗刚淘好的米粒差点在青石板上开成一滩白花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看见一张俊美却冷冰冰的脸正冲她绷着，是内务府管事太监刘公公。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单子，上面她歪歪扭扭的名字像被狗啃了一样。

"刘公公早。"苏清雅挺直腰板，用平日里最得体的笑容递过去，"您要的晨间采买单在这儿呢。"

刘公公的视线扫过单子，又死死盯住她："宫里采买新到了一批江南水分，照例该你掌勺熬粥。你现在人呢？"

"啊？"苏清雅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那半碗米吐出来。江南水分？那是给贵人备的珍品！她一个杂役宫女，什么时候熬过那种金贵玩意儿？

"愣着干什么！"刘公公皱起眉头，"今儿是何贵人歇息的日子，主子突然要喝这碗粥，你敢说不会？"

周围的人瞬间鸦雀无声，有几个眼尖的都认出那单子上"元贵妃"的小楷字迹。苏清雅的汗毛倒竖，只觉得整颗脑袋都是空白的。元贵妃？那个传说中连皇上的眼神都极少赏过的传奇美人，怎么就缠上自己了？

"我...我这就去熬。"过了半晌，她才挤出这句比喝滚油还难受的话。刘公公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苏清雅瘫在地上不敢动弹，盯着自己沾着碎米的脚尖。天知道她熬过什么命才活到今天，前脚刚在浣衣局熬出头没两天，就掉进了更大的火坑。说她傻吧，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自己为了攒铜钱买护身符，在御花园偷摘兰花时，被元贵妃身边的宫女撞见的。

"苏清雅，你命不该绝。"她咬着嘴唇往嘴里塞了把冷浆果，咕噜着含糊不清地说。晨光下，几滴冷汗混着浆果的汁水从她发间滑落，一滴正好溅在已经挑好哄皇后的兰花上。

想活命，就得变强。苏清雅攥紧了小瓷碗，暗自下着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