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块饼子早被嚼得没了形状，粘糊糊地塞在苏清雅嘴里，又干又硬，让她有点恶心。得，不想这浑账掌柜的了，活儿得干，日子还得过。她把饼咽下去，趿拉着鞋就往内务府跑。

这宫里当差的，苦的不只是宫女太监，内务府管伙食的厉害角色更不是闹着玩的。苏清雅刚到，就见识过管事姑姑的铁腕。那眼神，滴溜溜转，仿佛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。她把苏清雅叫过去，劈头盖脸问东问西，从分例到铺陈，从规矩到禁忌，问得苏清雅一头雾水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苏姑娘，你头回当差吧？”姑姑挑着眉，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规矩坏了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苏清雅咬牙，知道这时候不能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刚学的规矩囫囵咽下去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记住了，姑姑。”

姑姑这才哼了一声，挥手让她走人。苏清雅像得了大赦令，心里直扑通。这内务府啊，简直是磨人的地方，稍微出错，轻则罚跪，重则挨板子。

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听见旁边阴影里有人小声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苏清雅耳朵尖，听出是几个伺候元妃身边宫女的。她竖起耳朵，悄悄凑过去。

“听说了吗？元贵妃娘娘要选新的贴身伺候的……”一个声音带着点神秘，“听说这次选的，是要进长春宫伺候，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好苗子。”

“还能是谁？自然是娘娘身边的人，再挑挑呗。”另一个应和道，“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更严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前次选的几个小宫女，不是被娘娘嫌弃就是自己犯了错，如今都调走了。以后这差事，怕是得看脸看了。”

“脸……脸不行，还得会说话，会办事。”第三个人接话，“苏清雅不是才进来的吗？看着倒是机灵。”

“苏清雅？”旁边两人同时一愣，“她？好像没见过她几回，是哪个宫里拨来的？”

“不清楚，好像是御茶坊调来的，管果子点心的小丫头。”那宫女想了想，“管果子倒是个技术活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担住这差事。”

苏清雅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她们在说自个儿！御茶坊调来的小丫头……苏清雅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不过是个为了混口饭吃的小人物，怎么就扯到元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