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把那股霉味儿甩出去点儿，趿拉着鞋走到衣柜前。衣柜跟纸板箱似的，两扇门哗啦一响，里面挂着的也就两件花衬衫，一条沙滩裤。他随手抓起那件印着大蟠桃的T恤套头上，又摸出条褪色的沙滩裤系上，脚上的拖鞋也懒得换，一脚蹬上就出了门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巷子窄得影儿都转不过来。林凡踢开楼道口那堆烂水果皮，抬头就瞅见隔壁老王正探着脑袋往外瞅，手里还拿着个晨练用的破抻筋条。老王估计是听林凡开开门关门的动静，不放心，怕他又半夜跑去天桥底下飙车。

“早啊，老王。”林凡头也不回地先冲他吼一声，脚步加快往楼下走。

老城区早餐铺子还没开张，冷饮摊子倒是支着个马扎，卖冰棍儿的女的正用个破棉袄裹着肩膀，对着路过的行人生气。林凡没去买冰棍儿，就从兜里摸出俩揣好的馒头，啃得吧唧响。

早餐摊子旁边，有个书报亭，老板是个眯眯眼老头，正拿着个鸡毛掸子赶蚊子。林凡凑过去，把兜里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朝柜台上一放：“老头，来本《三体》。”

眯眯眼老头头也不抬，直接从下面抽出一本，拍掉封面上点灰尘，“拿走，下次带钱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抽出本《三体》，捏了捏封皮，挺厚实。走出书报亭，天已经亮了半截，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他慢悠悠晃到街角，买了根刚出炉的大麻花，咬了一大口，又吹了吹，才往公司走。

林凡在市中心一家广告公司当小编，具体负责的是优化那些烂大街的房产中介广告。天天对着“拎包入住”“黄金地段”瞎编胡扯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不过工资还算不错，够他在这破老城区租个单间儿。

刚拐进公司楼下那条灯还亮着的街道，林凡兜里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就是推销电话或者诈骗电话。他正准备挂断，手机屏幕上却弹出个“系统提示”的小红点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直接接通电话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电子合成音，跟动画片里的报幕员似的，有点儿刺耳：“警告，检测到宿主生命能量波动异常，符合反派续命计划申请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