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缩回头里。这破事真他么邪门。他住的这间八人间，是个历史系的老破小宿舍，楼道里家家户户都飘着股馊味儿，举报信上那红漆大字报，今儿早上才贴上去的。可偏偏，两张都贴他宿舍门口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从裤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蹲在门口朝外扔啊扔。烟屁股扔得老远，楼道里还是一股子馊味儿，混合着他这股子劣质香烟的刺鼻火药味儿。

“林凡！又宿醉了？”宿舍斜对面的脑袋探出来，是个梳着爆炸头的大妈，笑眯眯的，但眼神儿挺凌厉。

林凡“嘶溜”一口烟吸溜进肺里，脸憋得通红：“赵阿姨，误会，误会啊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又跟那帮傻小子喝高了？”赵大妈呲牙咧嘴，“我告诉你林凡，学校规定，宿舍里禁止吸烟，禁止酗酒，禁止一切违规违纪活动！再贴举报信，我儿子给我寄来的‘学习机’，可就没法给你了。”

林凡抠了抠烟灰，叹了口气：“赵阿姨，不是我的本意啊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个屁！”赵大妈嗓门一拔高，引来不少侧目，“你这种大学生，不好好学习，成天就知道瞎混！你看隔壁老王，人家儿子，那都是博士硕士，你呢？一天到晚，除了跟那帮酒肉朋友厮混，还能干个啥？”

林凡讪讪地缩回脑袋里，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赵大妈说的倒是轻巧，可他这破系统，连个任务都不给，就扔这儿让他这个老实人当冤大头。

正烦着呢，宿舍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林凡，你赶紧出来！”

“别管他了，让他自生自灭！”

“妈的，又是他！”

林凡一个哆嗦，扔了烟头就往宿舍里冲。

一进门，就看见老五老四和老六围在桌子旁边，一人手里拿着个破手机，屏幕都压花了。

“我说你林凡，能不能别天天做白日梦啊？”老五一边刷着手机，一边阴阳怪气，“这都几点了，你才回来？昨晚去什么地方了？是不是又去跟那帮社会摇混混干架了？”

林凡一脸黑线：“我昨天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！”老六猛地打断他，“解释就是掩饰，花样就是欺骗！你啊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

林凡刚要发作，老四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：“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