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办公室最大的落地窗上，把沙发角落的那只懒猫泛黄的毛都映出了光晕。我手头正在改方案，稿纸哗啦啦响，旁边起司就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刷着手机，时不时翻个白眼。

“林小野，那个客户提供的数据你核对过了吗？”他突然冒出来，右手揣兜里，左手搭在我桌沿，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，我这儿都跟邻国似的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啪响：“核对完了，符合要求。”

“啧，你这效率。”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，身体往前探，离我近了不止八竿子，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儿，还混着点儿……别的，说不出来的骚骚的味道。

我手指一顿，抬眼。他嘴角那弧度，啧，又长又宽。眼角余光瞥见他眼里那点儿得逞的小得意，我有点烦躁。

“陆以翔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”我放下笔，语气尽量冷淡。

他手顺势在我发顶挠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那种轻佻感，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他眼睛瞟过来，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：“怎么？我这么撩你，你就受不了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调调，啧，又长又宽。陆以翔，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，才不到三十岁的样子，名牌大学毕业，据说之前在外企混得风生水起。同事们私下里管他叫“撩妹老王”，因为他确实有两下子，什么花式骚话张口就来，对女同事尤其“热情”。

他就是这样，不用力的时候像只猫，用起来的时候又像有爪子的野兽。我承认，刚才他那一下，我脑子有点不清醒了。

可紧接着我就想，这家伙虽然烦人，可他手艺确实不错。不然我怎么会同意去他手下报道？毕竟，谁不想在个这么……有魅力的上司手下工作呢？

陆以翔看我脸有点红，自讨没趣似的缩回手，但没走，反而坐直了身体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儿玩味。

“林小野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是不是对我不太感冒？”

我：“……我是觉得你工作方式不合适。”
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你太频繁地把我叫过去，叭叭叭讲那些有的没的，还总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我尽量说得客观，“效率不高，也挺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