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看我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，手指点了点我裂了缝的咖啡杯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细看，还挺梨花带雨的。”

我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坐我的工位上，一双黑亮眼睛贼拉拉地盯着我，手还痒痒地想碰我头发。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嗔怪道：“林总，您说句话能正经点吗？”

“正经？”他挑眉，手指勾着我的发梢往下捋了捋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头皮发麻，“刚才那场面，你演得挺像。谁教你的？我教你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，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，还成心往我心里扎。可他每次这样，眼神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让人没法真的生气。

“谁教你？”我梗着脖子反问，心里有点虚。

他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猛地收回，但没离开我的头发，像是在把玩我的头发，又像是在逗我：“书店偶遇，你穿那件碎花裙子的时候。当时我就想，这姑娘，得 kunst（卡斯特），得撩。”
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那件碎花裙子……是上周去帮闺蜜买衣服时试的……难道他当时就注意到我了？不可能啊，他那么忙。我总觉得他是在哪儿听来的，故意在逗我玩呢。

“呵，林总您还真是段位高，什么事都挑我能接受的点，”我横他一眼，心里却在想，这老王他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啊？这么天天来烦我，真的不怕把我逼跑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他又好像……没把我当普通同事看。

“怎么，小野同志，”他忽然正经起来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，“对我有点意见？觉得我太过分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是不是抓着我手上的头发，把我的沉默当默认了？
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，手指开始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捋我的头发，“刚才在茶水间，看你对着咖啡杯出神，我猜你在想什么。猜对了三个。”

“你想猜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他点点头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第一，你觉得我刚才故意丢纸巾砸你，让你咖啡洒了，是不是想看你的笑话。”

“是！”我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自己傻。

林小野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我赶紧补充：“我是觉得你讨厌……别的可能我猜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