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地烤着青石板路，将人影都晒得扭曲了。恰街角那破败茶馆里，林曦正舔着指尖残留的蜜糖罐，眯眼打量着街上嘈杂人群。巴掌大的草帽在她头上一晃一晃，遮得半张脸都看不真切。

"小三儿，又被骂废物了？"柜台后系着脏围裙的老张头，用那把缺了口的瓦勺捅捅她刚泡好的野茶。茶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顶上漂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艾草。"你们家林大公子又在族比上丢人现眼了，连只脚都没挡住。"

林曦突然咧嘴笑开，露出尖尖的虎牙。她伸手抄起那勺子，舀了口茶汤仰头灌下，苦得龇牙咧嘴："老爷，您就别担心了。踩着渣渣飞升，本姑娘从不嫌他们碍事。"说这话时，她偷偷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黄铜令牌。

巷口突然传来哄闹声。几个锦衣公子围住一个挎篮的小贩，正伸手抢他的菱角。林曦的茶汤还没喝完，眨眼就冲了过去。那帮公子哥见她是个半大丫头，顿时放肆起来："小丫头，滚开！莫挡本少主赏玩珍宝！"

"又来几个蠢货。"林曦往地上一蹲，把那黄铜令牌拍得啪响。令牌破破烂烂，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"破道"，底下还系着根霉掉的鞋带子。可她这么一拍，竟让那为首的公子眼睛一斜，手指哆嗦着后退半步："这...这是..."

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小贩吓得把菱角篮子都扔了，林曦却慢悠悠捡起一块最大最圆润的。她把菱角往地上一砸，只听"咔嚓"一声，令牌裂开一道缝——正好在破烂的"破"字中间。

即时，整条街的影子都扭曲起来。那些公子哥突然面露惊恐，ュー声倒退。为首那个捂着额头，刚才那声"破"字仿佛锤子砸在他心坎上。

"你...你是谁？"他声音发颤。林曦可不管他，卷起裤管就往巷子深处跑。身后传来穷追不舍的呼喝声，她却越跑越快，最后闪身钻进一家茶馆后院的菜园子。

"帝君大人，您确定不是在找虐？"身后突然传来冰冷却带着笑意的男声。林曦正要跳上棚架偷果子，却被人从背后勒住腰间的布腰带。

男人穿着玄色长袍，袖口绣着玄鸟图案，站在月季花丛里，整个人像块移步间的寒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