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夜，苏婉重生了。

不是魂穿、不是附身，是连带着那身早已被浸了水的绣春服一起，从冰冷的河里飘到了岸上。岸边枯树挂着冰凌子，风一刮，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她脸上。苏婉咬着牙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视线模糊得厉害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苏婉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看到一张艳丽的脸，正掩着嘴偷笑，是凌家那个没安好心的庶妹，凌柔。

她记得，前一秒她还在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，被嫡母和嫡妹联手推下这冰冷的河。孩子没了，她自己也几乎冻死，最后被人捡到，算是捡回了一条命，却忘了多少年前，她可是京中名动一时的公府嫡女苏婉。

“怎么，凌妹妹，”苏婉声音沙哑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“你这是在恭喜我？”

凌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姐，你胡说什么呢？咱们这是……这是遇上贵人了！”

贵人？苏婉嗤笑一声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她被推下去的时候，那拉她一把又松手的“贵人”，正是凌柔的爹，他们名义上的叔伯。

“贵人？”苏婉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是希望我永远别醒过来，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三皇子了？”

凌柔神色一变，有些恼羞成怒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三皇子不喜欢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东西！”

苏婉挑眉，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当初她重生前，就在想，要是能重来一次，她定要那些害她的人，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她慢慢坐起身，虽然浑身酸痛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当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里，映着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决心。

“蛇蝎心肠？”苏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，眼底却寒意逼人，“你说得对，我是蛇蝎心肠。毕竟，欠了别人的，总是要还的。”

凌柔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有些发毛，但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：“姐，你醒了就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里吓着人了。”

“回去？”苏婉低声笑了一下，声音却像毒蛇一样，“凌妹妹，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说着，她缓缓站起身，虽然还有些虚弱，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