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揉着眼睛，从工位上爬起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下午的太阳毒辣得很，厂里面的空调坏了，一层层蒸桑拿似的。他唾沫星子都快被晒干了，只想赶紧摸到水杯，灌两口凉水。

“那个……哎！”

屁股底下突然传来一股子力道，椅子腿陷进水泥地缝里，卡主了。李默一激灵，差点没把刚从树上蹭下来的叶子都抖下来。他伸手去扒椅腿，手没伸出去，倒把什么玩意儿给摸出来了。

一张硬邦邦的纸片，邋里邋遢的，边角都破了，就剩个大概形状。李默皱着眉，一把捏起来。纸片入手发凉，上面还沾着点灰，像是被扔在哪儿好久了。他随手往桌上一扔，想着这破玩意儿估计是哪个老员工随手扔的废纸。

结果，手刚放下，纸片突然自己飘了起来，翻了个面，背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。
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，敕令……呃？”

李默眼睛瞪得溜圆。敕令？这谁写的？还老君？李默打了个哆嗦，这年头骗子可真多，整得跟真的似的，印刷都挺逼真。他伸手想把这破纸扔了，手一抬，却发现……手挪不开了。

不是他手停住，是那张破纸，像焊在上面一样。李默才意识到不对劲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使劲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我日……谁他妈放这破玩意儿？”

“砰！”

他手一松，椅子腿终于脱困，整个人直接摔了出去。不是摔在地上，而是身轻如燕，像踩着云彩似的，朝着天花板飞去。李默一愣，低头一看，裤裆里好像……湿了一片？

不是水，是……尿？

他吓傻了，这什么情况？自己这是要摔死还是在表演空中转体三周半？

突然，整个世界扭曲起来，天旋地转，五彩斑斓的光芒糊了一脸。等李默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落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。

周围全是怪石，没有一棵树，连棵杂草都憋不出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带着点……尿骚味？低头一看，刚才那泡尿顺着裤子流下来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李默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那件印着“元素动力能源有限公司”的工服，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破纸。

“我靠……穿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