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，这椅子真是焊死地上了啊。李默又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捡旁边工具箱里那把扳手，结果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旁边工具箱“哐当”一声自己裂开了一条缝。他一愣，扭头过去。工具箱歪着，裂缝里正往外渗出些灰扑扑的粉末，像是要掉下来似的。

李默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土腥味，还带着点霉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抓一把，手指刚碰到粉末就缩了回来——这玩意儿手感怪得很，不是干粉也不是灰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干瘪了不知多少年的植物碎末？

“搞什么啊？”李默嘀咕着，伸手拔了根草在粉末上蹭了蹭，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草梗应声折断，可断口处却冒起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。

李默眼睛瞪圆了。草梗里怎么会有火星子？他试探着捻了捻粉末，刚沾手上一点，顿时感觉一股热流顺着皮肤钻进脑子里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跟喝醉酒似的晕乎乎的。

“靠！”李默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赶紧甩了甩手想把那股子邪门劲儿甩掉。可手刚一抬起，发现……好像有点慢了。他瞪大眼珠子，只见刚才接触过粉末的手背上，一道灰扑扑的痕迹正在飞速扩散，颜色越来越深，眨眼间就变成了暗褐色。

“动手！”没等李默反应过来，一股燥热突然从手心炸开，他只觉得手臂发麻，眼前景物一阵扭曲，那把扳手被他狠狠砸了出去，叮当一声砸在十米外的墙上，火星四溅。

李默一个激灵，死死捂住了发烫的手心。那股灼热感简直要烧穿他的皮肤，更邪门的是，随着热流扩散，他感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社畜想法——比如“明天加薪”“周末去哪浪”啥的，正被一股子酸涩的古怪念头一点点覆盖、冲刷。

“靠靠靠！你想干啥？”李默在心里狂吼，可那股陌生的念头根本不搭理他，反而越来越强势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地方。

他猛地低头，看着自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。手背上的褐色痕迹开始轻微颤抖，边缘隐隐浮现出几个模糊的黑色符号，像是古篆，又像是某种完全陌生的刻印，正在飞速变得清晰。

嗡——

一阵低沉的嗡鸣突然从脚下传来，工具箱里的灰扑扑粉末瞬间沸腾起来，化作黑雾翻滚，缓缓升腾，将李默整个人笼罩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