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咬着牙，脸颊被老村姑的手掌拍得生疼，火辣辣的疼得像是要烧起来。老村姑那张皱纹深刻的脸凑得近，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霉烂的气味，骂骂咧咧地在她耳边念叨着什么污言秽语，听得她一阵反胃。

她想反抗，可对上老村姑身后那几个满脸横肉的烂汉凶狠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、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弟弟，心里一阵阵地发虚。弟弟才七八岁，怯生生地躲在林浅身后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把满腔的屈辱和怒火都压下去，咬着牙，扭着那像水桶一样粗细的腰肢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她就知道，这条道是走不通了，这个破地方，这些人，都让她恶心。

“回来！”老村姑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吼了一声，猛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林浅脚步一顿，缓缓地扬起头，没等她开口，两声带着满腔怒火、杀猪似的“草”字已经脱口而出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咬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
老村姑被这两个字噎得脸色铁青，眼神里翻腾着怒火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，毕竟她身后那几个烂汉都不是善茬，而且她更怕远处的老村长跑了过来，断了她的后路。

她恨恨地瞪了林浅一眼，又看了看远处慢慢走来的老村长，讪讪地闭嘴了，带着那几个烂汉灰溜溜地走了。

林浅拖着弟弟，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家的破茅草屋。屋门歪歪扭扭的，院子里原本那点可怜的柴火和蔬菜都被搬空了，墙角边堆着几件破衣服，被扔在这里当垃圾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旧床，还有几张破碗破盆，东倒西歪地放在地上。

弟弟饿得眼冒金星，小脸通红，扑到碗里扒拉了几口干硬的剩饭，又拿起一块冷硬的馍馍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姐，我们……以后住哪儿啊？”

林浅看着他那张干裂的小嘴和因为饥饿而颤抖的身体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但她面上却强忍着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：“无所谓的，咱们收拾收拾，去镇上赚点钱就是了。”

她知道，这傻子王爷不是善茬，他既然放出话来要买她，就一定会再找上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