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捏着烟盒，手指关节青筋突突的，“行吧，我听你说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真当事儿？”他凑近了，一股汗味儿混合着劣质烟草糊在阿泽脸上。阿泽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。

“我才不在乎你干啥，”狗蛋自顾自继续，“但你说那事儿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你跟玲儿也勉强算同学吧？能处到现在，咋就没动静？”

阿泽眼神又飘回街角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动静？我天天不咋说话，哪来的动静。”他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见底儿的啤酒，泡沫咕噜噜冒了两下，“可能……人家早就不稀罕了呗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狗蛋乐了，“你这嘴皮子，十年前跟你说谁谁喜欢你，你现在还能振振有词说‘无所谓’。你那点儿怂劲儿，我太了解了。”他咧嘴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“你是不是又偷偷看她了？手脚不干净撇都撇不掉。”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狗蛋精准踩中了心事。他猛灌了口酒，烧得喉咙生疼。“看啥看，我瞎晃悠呢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得嘞，‘瞎晃悠’。”狗蛋呷了口烟，眯着眼观察阿泽半天，“你跟那谁儿……玲儿，是吧？就算没啥，你也得装装样子啊。老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显得你高冷，实际上……心里慌得一批。”

阿泽没吭声，手心微微出汗。狗蛋这话，真戳肺管子了。他想起上周在奶茶店，玲儿正相关着手机笑，他走过去，两人目光短暂交汇，她瞬间把手机藏身后，脸颊红得像苹果。他当时硬着头皮说天气挺好，扭头就走了。这事儿，狗蛋咋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“我真不管那些，”阿泽赌气似的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是烦！烦这破日子，烦这见鬼的烂心思！”

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行，你说烦就烦吧。反正你阿泽，啥时候不是这样？嘴上嫌这嫌那，心里比谁都较真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桌上画了个圈，“算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有事儿随时找哥们儿，别一个人闷着。”

阿泽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狗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，留给阿泽一个略显疲惫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