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头那摇滚乐硬邦邦砸过来，震得阿泽耳朵嗡嗡响。他靠在教室门口那根锈迹斑斑的栏杆上，瞥着不远处的几个男生。那帮小子围成一圈，正围着个小镜子研究新烫的发型，其中有个叫狗蛋的家伙，头发根根翘起来，跟弹簧似的，差点把鼻梁上的眼镜顶下来。

“狗蛋，你这头型，晚上走夜路都得打手电筒。”旁边个瘦高个逗他。

狗蛋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嘴白牙：“去你的！哥这是时兴的‘刺猬头’，显精神！”

阿泽扯着嘴角，笑得有点假。心里头吧，其实觉得那发型丑得要命，顶多算个中二病晚期。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啊，要是这话从阿泽嘴里说出来，狗蛋非揍他不可。这帮哥们儿平时打得火热，可真要论起来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他手机没电了，屏幕暗着，就那么晃来晃去，像张没灵魂的脸。刚才还想着要不要跟李玥发条消息，后来想想，算了，发啥呢，估计她也没空理他。这年头，手机就像块砖头，除了打电话，基本没啥用。

“阿泽，发春了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阿泽猛地回头，看见张小胖正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，打了个 Corned Beef味儿的喷嚏。“你小子是狗鼻子吗？烤红薯味儿？”

张小胖嘿嘿笑了：“那是，哥烤的，刚出炉的，纯手工，纯天然，无添加。”

“滚蛋，”阿泽踢了他一脚，“少来这套。刚出炉的红薯哪有你那么一股子骚味儿。”

两人斗嘴，不影响气氛。正好班长喊集合，说要去搞什么义务劳动，去学校后山那片荒地松土。阿泽本来想找借口不去，可转念一想，李玥好像也在，要是真不去，岂不是显得他不够意思。

后山那片地，都快荒成野林子了，什么杂草，什么灌木，长得跟猴屁股似的。上次去，他们几个就迷路了，还得班长用口哨把人找回来。

“阿泽，你去不去啊？”张小胖问。

“去呗，”阿泽叹了口气，“不去像话吗？到时候李玥要是看见了，还以为我架子大了。”

张小胖撇撇嘴：“切，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。”

凑巧，李玥刚好路过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看样子是去后山写生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有点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