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鼓点猛地一砸，阿泽嘴角抽了抽。狗蛋那头弹簧似的头发又长歪了半分，正对着镜子比划。他翻了个白眼，把音量又拧大了几圈。重金属的嘶吼把教室顶棚都震得嗡嗡响，隔壁班班主任估计又要捶着门骂了。

"三班那谁！还让不让人上课了！" 远处传来尖锐的女声。阿泽眼角余光扫过去，英语老师正叉着腰站在走廊。他赶紧把耳机往耳朵里塞深了点，但那破收音机还是漏出半句英文脏话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了锅。后排几个睡觉的"隋唐英雄"轰隆隆就爬起来了，前排几个埋头的"学霸"也嗖地掏出手机。阿泽扯了扯书包带子，书包带子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。

"哎哟我的妈呀，终于等到你了。" 班长老张挤眉弄眼地把他拽到教室门口。老张胳膊上搭着个墨绿色的笔记本，扉页上还贴着张明星海报，马尾辫都翘到后脑勺了。

"什么事儿啊老张，催稿子还是催学费？" 阿泽嘴上抱怨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那块巧克力。这是上周偷偷在便利店里摸的，打算下周还他。

"你小子又跟隔壁班那丫头传纸条了？" 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阿泽一愣，赶紧把口袋擦了擦，"没...没有啊，我就是..." "嘘！" 老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突然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"你自己看。" 阿泽撕开信封，里面是张涂鸦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"放学等我"。字迹还带着铅笔屑，墨绿色墨水晕染开来，像只喷了墨的蜘蛛。

"这...这是..." 阿泽手心突然出汗，把纸条攥得皱巴巴的。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咧嘴一笑，"赶紧去啊，别等会儿人家走了。" 说完就挤进人群了。

阿泽站在原地，耳机里的鼓点突然变得格外响亮。他想起上周撞见隔壁班女生时那双像雾蒙蒙的月牙眼，想起她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。现在这张皱巴巴的纸条攥在手里，感觉像握着个会呼吸的东西。

"该死，该死，该死。" 阿泽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隔壁班的雪，人如其名，皮肤白得像雪团，就是有点轴，上次借橡皮都要说三句谢谢。可他明明记得上周她把半块橡皮直接塞进他口袋的。